旁的躺椅上,抬腿迈入温泉池,缓缓坐下,将全身浸没于热水中。
她自是不知道带土对她连关门都不会的诽谤。
泡了一会儿后,凉纪心道,泡温泉和在浴缸里泡澡,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。
她把目光移向阳台外。月光难以穿透密密丛丛的树叶,只透出一点微光,暗淡的光线照不清细节,所有景物如同融化在一起,只余模糊的轮廓。晚风吹动林涛,深暗的影子飒飒摇摆着。静谧的深夜中,这影影绰绰的朦胧幽影,仿佛沁着凉意,有种使人宁心静气的氛围。
安静地泡了一会儿温泉,凉纪站起身跨出温泉池,用毛巾擦干身体,随后把浴衣搭在手上,走进换衣间,把它挂进衣柜里。
穿上睡衣,凉纪出去对带土说:“轮到你了。”
-
带土木然地和凉纪交错而过,走进淋浴间。
凉纪可以听见自己洗澡的声音。
不管了,反正她天天都能听见。
围着浴巾走到温泉池旁,看着在青绿色岩壁的掩映下深碧色的一泓池水,带土忽然发觉:
这是凉纪刚刚泡过的水。
而温泉自然不像浴缸,没办法轻易换水。
旅馆的工作人员会每天早上过来换水,但现在都这么晚了,不可能叫人来换。
他以前也不是没和其他人一起在公共浴池泡过温泉,但在这么小的私密温泉池中,一点点些微的别扭都无限放大。
其实这没什么,带土对自己说,一切都只是心理作用。
可他就是迈不过去心里那个坎。
虽然入住了温泉旅馆,但恐怕自己能泡温泉的时间不会很多了。
带土默默走回换衣间,从神威空间中拿出睡衣,穿上后走进寝室。
凉纪已经躺在了布団里,但还没睡。
见带土这么快就出来,她侧过脑袋朝他问道:“你不泡温泉吗?”
“都这么晚了,算了。”带土说。
“那明天我让你先来吧。”凉纪说。
一想到凉纪会用他泡过的温泉水,带土就想在心里叹气。
“明天再说吧。”带土道。
而不管是明天、后天还是大后天,结果当然都只有一个。
带土自此就和温泉无缘了。
-
为了方便带土上来,凉纪选择了靠墙的那套被褥,带土自然就是睡在外侧。
关上灯,带土坐在垫高的榻榻米边上,躺下来钻进被窝。
他悄悄转头朝凉纪的方向望去,半米之外,她正阖着眼睛安静地休憩着。
尽管她在带土家中居住了四个月,但这还是带土头一次看见她的睡颜——她装睡那天不算。
他想起来凉纪曾经说过的话,她睡觉时一动不动,那自然不会出现乱动然后滚到自己这边的情况。
没什么好担心的。
把头回正,双手搭在肚子上,以前所未有的规矩姿势躺好,带土闭上眼睛。
这时,他忽然又想到:
其实我可以通过神威回家睡觉。
但这个房间的钱是带土付的,出钱的人反而还回家睡,总感觉很亏。
而且没有人出门旅游的时候还回家睡觉吧。
都已经躺下来了,再跑掉也显得很奇怪。
那就……先这样吧。
不再想其他事,带土沉沉地睡着了。
-
出于忍者时期遗留下来的习惯,凉纪睡得很死,普通的声音吵不醒她,但若是真有不详的风吹草动,她又能很快惊醒。
睁开眼,凉纪把目光朝左边望去。
带土翻了个身,一只手直直地朝凉纪的方向伸直,压在了她的身体上。
如果不是隔着被子,他手摸到的位置可以用“性骚扰”的名号把他逮捕起来。
不过,就算隔着被子,大概也可以称之为“性骚扰”。
带土睡觉还真是不老实啊,凉纪心想。
为了避免将他惊醒,她小幅度地朝里蠕动着,一直挪动到身体紧贴墙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