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。”霍桢延立刻澄清，“我这几年很少回家，都是在楼下客房凑合。”

&esp;&esp;“那我们晚上睡哪里？”

&esp;&esp;“你的房间。”

&esp;&esp;她的房间有人专门负责维护，霍桢延几乎不需要特别吩咐。一直就是按照随时都能住人的标准打扫整理的。

&esp;&esp;季婕点点头，接受了这个安排。即使段宝妮和母亲要继续在家里长住也没关系，反正她没打算搬回来。

&esp;&esp;可她能接受，段宝妮都接受不了。再见到她的这一面，喜极而泣，又喊出了和第一面一模一样的那句话，“你终于来了！！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她盼着季婕回来的心情，在这个家里仅次于霍桢延。

&esp;&esp;季婕略微震撼。因为这里满屋子都是摞起来的课本参考书，习题试卷堆成小山。她竟然真的学得这么刻苦。

&esp;&esp;段宝妮也不是自愿刻苦的。每天八小时，只有前两个小时是自己愿意学的，剩下的时间都是霍桢延逼着她学。

&esp;&esp;对笨蛋忍耐程度不高的霍桢延亲自教了她四年，硬是把她带过了本科线。

&esp;&esp;去年她跟着高考卷子模拟测试，超过二本线十几分，以为终于能出去上学了。可霍桢延还是说，只有等季婕回来了她才能出去。

&esp;&esp;比起她纯粹的熬出头的喜悦，段飞红的情绪就要复杂得多。

&esp;&esp;“谢谢你把我女儿带回来。”她那么泼辣外向的一个人，此时目光却不自觉地回避，似乎带着愧疚，和别样的亏欠。不太敢直视季婕的眼睛，“以后你有空常来家里玩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会的。”季婕说。

&esp;&esp;短暂的母女时光已经结束，以后她会把段飞红看作另一半的继母。

&esp;&esp;只是换了个身份而已。她早就调理好了，自身体验到的难过，远不及段飞红认为她会难过的程度。

&esp;&esp;霍雨晞是在第二天上午到家的。

&esp;&esp;她剪了短发，看起来比之前成熟很多，风尘仆仆也挡不住张开的锐气。

&esp;&esp;由于已经提前在微信上被贺凌风暴力剧透过，她见到季婕没什么惊讶，只是感到很新奇。

&esp;&esp;“原来你这么小。”发出跟她哥一样的感慨，霍雨晞上手掂了掂她，“好轻啊。”

&esp;&esp;“我都二十九了。”季婕着重道。试图用年龄维护自尊。

&esp;&esp;霍雨晞笑道，“那现在你才是姐姐了。”

&esp;&esp;贺凌风冒出头来，“她是大嫂。”

&esp;&esp;弟弟难得说出这么懂事的话。霍桢延很愉悦地笑了一声。

&esp;&esp;贺凌风又一脸欣慰：“大少爷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你懂不懂规矩？”霍雨晞说，“这是萍姨的台词。”

&esp;&esp;连萍姨都退休回家抱孙子了。季婕不见她，还以为世界融合之后抹掉了她这个人，闻言心里稍感安慰。

&esp;&esp;在霍桢延的安排下，霍雨晞这两年已经在熟悉公司业务。经了事，是锻炼人，她看起来比贺凌风靠谱很多。但也累人，如果不是季婕忽然回来，她在圣诞节之前都没有理由给自己放假。

&esp;&esp;“过完周末你们就要搬去新家了？”晚饭后她和季婕在院子里散步，有点遗憾道，“我明天上午就得走，下次再去参观。”

&esp;&esp;霍桢延老是这样，什么都安排完了才会通知他们。在外面置了房子跟人家同居，估计以后会更少回家。

&esp;&esp;“圣诞节来找我玩吧，叫我哥也腾几天假。”她说，“既然你回来了，他以后估计会很有空。”

&esp;&esp;季婕笑着点点头，撩了一下被夜风吹乱的头发，坦然答应，“好。”

&esp;&esp;霍雨晞看到她手指上的钻戒，恍惚了一瞬。好像又回到那个一切都很有希望的夏天。她哥神秘兮兮地准备，说要拿这个戒指跟人家求婚到三十岁。

&esp;&esp;还好。她想。起码季婕真的在三十岁之前把戒指戴在了手上。

&esp;&esp;命运也不算薄待他。

&esp;&esp;“给你看个好玩的。”她翻出相册。换了几次手机依旧保留的照片集里，有她们高中一起去云栖山玩时拍的照。

&esp;&esp;那时霍桢延还是单相思状态，也跟着去了。她拍了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