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她已经不是1935年刚来柏林的、连德语都说不利索的小女孩了。
&esp;&esp;每次部队调动之前,他都会带她去买东西,生日礼物,一年四季的衣服,鞋袜,以及一个安全的地方……
&esp;&esp;如果不是法国附近的欧洲国家,那就是德国的另一边,波兰附近的东欧国家?
&esp;&esp;夏莉下意识想到了苏联,随即摇头否认,苏联是德国的朋友,他们是贸易伙伴还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。
&esp;&esp;“别想了,莉莉。”艾德里安声音偏低,抬手按住她摇晃的脑袋,把她抱得更紧了些。
&esp;&esp;“想不明白的事情就让它留在这里,你今年的任务是顺利通过考试,不要再生病了。”
&esp;&esp;夏莉将脑袋从他掌心挣扎出来,眼眸泅着一汪水色,刚要开口说什么。
&esp;&esp;艾德里安又道,“最重要的,你要给我写信。”
&esp;&esp;女孩被他这句话堵住,心脏往下沉时,冒出一串酸涩的泡泡。
&esp;&esp;她说不出话来,睫毛一眨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&esp;&esp;“好了,不说了,你也不要再想这件事了,”他轻拍着她脊背。
&esp;&esp;夏莉眼泪掉得更凶,一颗一颗掉在男人的军服上,留下深深的印子。
&esp;&esp;“不许哭,”他低头,亲吻莉莉湿漉漉的眼睛,把泪水抿进嘴里。
&esp;&esp;“我都会安排好的,你还是跟现在一样,周一至周五上课,周末跟朋友出去玩。”
&esp;&esp;
&esp;&esp;巴黎的春天,是映在玻璃窗上的油画。
&esp;&esp;阳光斜斜照进厨房,窗外的玫瑰丛在微风里晃动。明媚的光线晃到夏莉脸上,却始终抵不进那双低垂的眉眼里。
&esp;&esp;她站在灶台前。
&esp;&esp;锅里炖着牛肉,红酒的醇香和胡萝卜的甜味混在一起,热气向上飘散。
&esp;&esp;女孩手里的木铲在锅里时而搅一下,她的心思显然不在那锅红酒炖牛肉上,反倒时不时地抹一下眼角。
&esp;&esp;艾德里安从外面回来,闻着香气在厨房找到她。
&esp;&esp;夏莉听见了脚步声,知道是他,没有回头。
&esp;&esp;金发男人摘下军帽放到一旁,放轻脚步,慢慢停在她身后,两条手臂从莉莉腰侧穿过,撑在料理台边缘,将她锁在自己怀里。
&esp;&esp;他像一只成功捕获猎物的狮子,慵懒地把下巴搁在女孩发顶,用鼻尖嗅了嗅。
&esp;&esp;小兔子的味道是甜甜的玫瑰香。
&esp;&esp;见女孩一直背对着自己不说话,艾德里安从她发顶往下吻,拨开丝发,薄唇落在她雪白的后颈处,吮了吮。
&esp;&esp;温热的气息拂过这片阮嫩的肌肤,痒得她轻轻偏头,“不要闹,我在做饭。”
&esp;&esp;艾德里安稍稍松开,眸光下敛,看见她泛红的眼尾,睫毛湿哒哒地黏在一块儿。
&esp;&esp;他的莉莉,自从那天傍晚在花园里的谈话之后,就不开心了。
&esp;&esp;不哭不闹,也不追问他到底要去哪里,每天照常去学校,放学回家,和他一起吃饭。和之前生病的状态不同。
&esp;&esp;这一次,她是把对他的不高兴写在脸上的。
&esp;&esp;艾德里安没办法说出‘我不离开’、‘退出军队’这种不负责的回答,他知道,莉莉之所以不追问,也是基于对他的职业的尊重。
&esp;&esp;自己应该多哄哄她。虽然他不擅长做这种事情。
&esp;&esp;艾德里安俯身,双唇贴着她的耳廓,“莉莉,牛肉要糊了。”
&esp;&esp;女孩眨了眨酸涩的眼眶,看了眼锅里的牛肉,关掉了火。
&esp;&esp;艾德里安把她手里的木铲拿走,搁在一旁。他扶着她的肩膀,将她转过身来,面朝自己。
&esp;&esp;夏莉抬起头,直直对上恋人的目光。
&esp;&esp;阳光拂过艾德里安的冷峻面孔,金色睫毛浓密透亮,眉骨下的那双浅蓝色眼睛,成了能包容她所有情绪的小海。
&esp;&esp;女孩一想到又要分开,他多半又要上战场了,酸涩在胸腔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。她侧过头,看向地板,肩膀微微颤抖着。
&esp;&esp;“莉莉,”艾德里安抬起她的脸,亲了亲她的脸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