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起裹着毯子取暖。
柔软的毛毯给明嘉茵单独使用,还算充裕,突然多了一个身形宽阔的男人……
空间似乎就变得逼仄。
需要两人非常亲密的贴近,才能让毛毯完全裹住两人的身躯。
明嘉茵的心跳莫名漏跳一拍,真是完蛋,最近好像有点过于沉迷男色。
怎么越来越控制不住心跳了。
“你去旁边坐啦,挤死了。”
明嘉茵表面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,但也没拉开多少距离,他们的肩膀和手臂都是紧紧贴在一起。
梁听濯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搂住明嘉茵的腰,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一点,另只手抓着毯子一角,覆盖住两人的上半身。
薄毯之下,他修长的指节轻轻抚碰着她的侧腰,指骨隔着衣物与她的皮肤轻滑摩挲。
“如果你想在这里多待几天,我们就多留几天,不一定非要去巴黎。”
梁听濯表情自若地说着话,好像并不知道自己缓缓抚动的手指正令明嘉茵肩背僵硬,心跳发乱。
明嘉茵不想这么早就缴械投降,刻意清清嗓子,装着镇定,问:“你不想去巴黎吗?”
他们这趟旅行的原计划,是在这里完成婚礼,小住两天,之后再回巴黎。
旅行计划都是明嘉茵定的,梁听濯都听她的。
所以这会儿,明嘉茵听梁听濯这样说,不免有些疑惑。
“没有不想去,我只是感觉,你很喜欢这里。刚才你也说,想要我和你一起困在这里。”
梁听濯说着话,落在明嘉茵腰间的手指逐渐落向腰腹的位置,环着她的手臂收拢,她被搂得更贴近他胸膛。
“我觉得,在这里也挺好的。很安静,只有我们。”
明嘉茵没有挣脱,呼吸早就因这暗里无声的撩拨而悄悄发紧,她不自然地垂了一下眼睫,说道:“可是,我在巴黎生活了四年,我还是挺想带你去看看我以前生活过的地方。”
她也挺想他能多了解她一点。
“你知道吗,去巴黎念书,是我第一次长时间的离开家,本来我奶奶不同意我一个人出国留学的,最后还是我爸爸说服了她。”
“其实,一个人在完全陌生的国家,真的有点难熬。出国前我就学习了法语,但是等到了真实的法国,已经学会的法语就变得很拗口,好像很难说出口。”
明嘉茵第一次向梁听濯说起自己在法国的这几年,之前,她最多就是潦草带过,没有这样详细述说过。
某种程度上,她和梁听濯很像。
关于过去的一些不够快乐的事情,她也会下意识的不去过多描述。
“我当时选择出国,除了想学设计和帮妈妈完成遗愿,也有一点自己的私心。我想离开奶奶的管教,自由地生活一段时间。”
梁听濯安静听着,不知是想到什么,眼眸暗了一瞬。
喉结轻轻滚动一番,他低着声问:“那几年,你过得开心吗?”
明嘉茵回想着读书那几年,顺势靠到了梁听濯怀里。
“有时候开心,有时候不开心,会孤单。”她诚实地说,而后笑着,“不过幼宜经常会在假期来找我玩,我们会经常去其他国家度假,四年一眨眼,就结束了。”
她没说那四年里,除了江幼宜,一起来的还有梁见洲。
这不重要,不说也没事。
她反倒怕自己说了,抱着她的这个男人又要吃闷醋。
可是明嘉茵说完,发觉梁听濯的神色有些不对,她抬头,望着他发沉的暗眸,不明地问:“你怎么了?”
梁听濯摇摇头,单臂搂着她的腰将她提起来,让她坐到自己腿上。
明嘉茵因这个突然的动作,身体再次下意识一僵。
这个姿势对她来说并不陌生,她很快适应过来,并熟练地伸手搂住梁听濯的脖子,侧着头与他对视。
明嘉茵的眼睛似是映衬着旁边壁炉的暖光,亮莹莹的,梁听濯望着这样的她,薄唇抿直片刻,出声:“我不知道原来你在巴黎的这几年,会不快乐。”
明嘉茵有点没听明白,表情懵懵的。
梁听濯再次滚动喉结,说:“你在巴黎四年,这四年里,我来来回回,飞过巴黎好多次。”
“飞过巴黎好多次?”明嘉茵很是诧异,“是因为工作吗?”
“工作只是借口。”
梁听濯仿若是在回忆那几年,嗓音与他暗沉的眼眸一样,沉了些许,“我主要是想见你。”
明嘉茵更是惊诧,嘴唇微张,惊得说不出话。
梁听濯却像是已经从过去的记忆抽身,眸光柔和地看着发愣的明嘉茵,顺手揉揉她的脑袋。
明嘉茵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她开始极力回想那四年,眉头紧紧皱起:“可是,我从来……没见过你啊。”
“是啊。因为我只是远远看你一眼,没有和你打招呼。”
“……你为什么不和我打招呼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