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

搜索 繁体

第45章 难懂 不觉太过虚(4 / 5)

手熬的,东宫的内侍适才送到。”

方皇后深吸一口气。她也不明白太子是着了什么魔。太子妃迟迟未定,满京师的世家贵女排着队等他挑,他却偏偏专宠一个出身低微的承徽——一个翟家养出来的表姑娘,父亲不过外任知府,在京中连门第都排不上。就这样的出身,也配做东宫最得宠的女人?

太子不嫌丢人,她还嫌丢人。更可恨的是,太子处处替她做脸面。赏花宴送礼、冠礼请人——这一碗安神汤,大约又是陶承徽的主意。回回都是打着太子的旗号,回回都让她发作不得。

“本宫一见她就来气。让她回去。”方皇后扔下话,转过身便往宫道上走。

饶姑姑紧赶两步,压低声音道:“奴婢这就去请陶承徽走。”

她刚转过身,便听见方皇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“不。”

饶姑姑停住脚步。

方皇后站在宫道中央。甬道的风灌过来,将她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。她望着东宫的方向,目光里有什么东西被风吹亮了。

“本宫见她一面。”

——

接下来几日,秦式微本以为当真连偏殿的门都出不去了。结果倒也没那般糟。皇贵妃虽不见她,却也不曾禁她的足。章台宫里她可以随意走动,只有一条——正殿仍是不许进。

她在偏殿里安生待了几日。每日清早晨千兰替她梳头时,窗外的蝉鸣便已响起来了。日头爬上琉璃瓦,将殿前的青砖地晒得泛白。她伏在书案前抄佛经,抄完一卷搁下笔,便去翻架上那几卷杂书,把酿酒那一章翻来覆去看了好些遍,想着回头见了梁映荷或能给她些新点子。

千兰每日去茶房取水、领膳食,回来时总带回些消息——正殿那边每日都有太医请平安脉,圣人赏的东西流水似的送进去。秦式微听着,点点头,并不搁在心上。

不过有两回在廊下远远碰见过那位太医江郎寿。是个中年男子,蓄着短须,生得端方斯文,身后永远跟着那个医女。医女穿一身鸦青色素面褙子,头发用青布帕子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额头与眉眼。她总是低着头,步子极轻,跟在江太医身后,从头到尾不出一言。秦式微与他们在廊下擦肩而过时,江郎寿会微微躬一躬身,算是见了礼。医女从不抬头。

这一日午后,秦式微正歪在榻上假寐。殿内唯余一盏冰鉴里浮浮沉沉的碎冰偶尔发出细微的磕碰声。她睡得并不沉,隐约听见廊下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千兰轻手轻脚地掀了帘子进来,附在她耳边低声道:“娘子,孙姑姑来了。”

秦式微睁开眼。孙姑姑果然立在殿门口,今日穿了一身簇新的靛蓝宫装,腰间系着的墨绿宫绦上换了一枚成色更好的铜鱼符。她面上带着笑,那笑意比平日更深了几分,眼角的褶子里都堆着郑重,屈膝行了一礼:“郡主,圣人驾临章台宫,正在正殿与娘娘叙话。娘娘请郡主过去。”

秦式微坐起身来,有那么一瞬险些以为自个儿听错了。

秦韫素请她去正殿?前几日还站在门槛里说“本宫并不想见你”,如今竟亲自遣孙姑姑来请了。她心里转了一圈便明白了——自然是圣人的意思。圣人来了章台宫,想见见她这个“明昭郡主”,秦韫素总不能说她不在。

她面上不显,只让千兰替她拢了拢头发,换了一身见客的衣裳。月白素罗褙子,青灰暗花绫裙。腕间的念珠从袖口里滑出来半串,她用指尖拢回去,起身随孙姑姑往正殿走。

正殿此时殿门大敞,左右各立着四个内侍,靛蓝公服,腰系革带,目不斜视。正殿的明间正中摆着一张紫檀木大案,案上供着一尊羊脂白玉观音,观音手中净瓶里插的不是柳枝,而是一枝新折的玉兰。窗下两张主座,右首坐着秦韫素,左首坐着一个穿赭黄袍子的男子。

秦式微没有多看,垂着眼睫走上前去,依着宫规行了跪拜大礼。裙幅铺在金砖上,额头触地,触感冰凉粗粝。

“臣女明昭,参见圣人。”

“起来罢。”绍章帝的声音不高,带着微哑的尾音。

秦式微站起身来,顺势抬起眼,将当今天子的模样看清楚了。

他穿一身家常的赭黄袍子,未戴幞头,乌发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。眉目清隽温默,看人时不带什么锋芒。他坐在那里,既不像天子,也不像霍嶂那种浑身上下都写着生杀予夺的权臣。倒像一个在陈旧书斋里坐了大半辈子的书生。

他在看她。

秦式微垂下眼睫,端端正正地立着,任由那道目光落在自己面上。她太熟悉这种目光了。霍嶂看她时,是在寻她娘的影子。秦正初看她时,是在寻她娘的影子。这宫里的每一个人,都在她脸上寻觅另一个人的脸。而这位坐在她面前的帝王大约也不例外。

绍章帝看了她片刻,目光在她眉眼之间停了一停,又移到她紧抿的唇角。然后他的眼睫微微动了一下,垂下眼,端起了茶盏。

绍章帝也没料到,她的亲女竟如此不肖其母。面前这张脸——那副规规矩矩、滴水不漏的模样——与令华阿姐判若两人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近入库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