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觉自己要死了。
“老大,不成啊,要是这小子死咱们手里怎么办?”
“丢到江原去,如果死了,埋那就行,姓陆的想追究也怪不到咱们头上。”
“嘿嘿,好嘞!”
席凛浑浑噩噩的,被押进了一栋阴森森的、像能吃人的大楼。
“老实点,别想着乱跑!”
他被丢垃圾一样,随意丢进了一间气味复杂难闻的宿舍。
他强撑着站在夜色里,干烧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床铺垂下来的一截瘦弱的、却散发着淡淡花香的手臂,身上的火烧到了喉咙里,烧到了牙根上。
席凛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。
他缓缓地顺着墙滑坐在地上,强忍不适,死死咬紧嘴唇,没发出一声动静。
要死在这里了吗?
死在荒郊野岭,死在一堆不相识的陌生人身边?可他的爸妈和大哥怎么办?他们一定急坏了。
不,不能死。
可是身上好烫、好疼,谁能来救救他?
席凛烧得头晕目眩,神志都有些不太清明。
恍惚间,一只温凉的手伸过来,如清风过境,被它抚过的地方都舒服得颤栗起来。
席凛抬头,在昏昧的晨光中,看见了少年天真带笑的一双眼。
“怎么烫成这样?还活着吗?”
少年伸手摸向他的脸,席凛不知怎的,像失了理智的野兽,低头一口咬了下去。
淡淡花香缓解了他齿根的痒意,他抓紧少年细弱的手腕,用力咬得更深。
“嘶——”
少年抓住他的头发,脚一跺一跺的,低骂道:“属狗的吗你!松嘴!松嘴!”
席凛抬眸,眼睛红通通的,泛着一丝泪光。
“说你想要我,林拾西”
席凛当时烧得神志不清,全凭本能驱动,循着林拾西身上那丝浅淡到几不可闻的花香,咬下了这救命的一口,否则高烧一旦进展成感染性休克,他很快也会躺进救助院后山的荒坟中。
为了确认他还活着,沈年强烈要求和他定时视频通话。
绑匪答应了,但狡猾关闭了沈年的摄像头,席凛看不到沈年所在何处,只能听声音判断对方的身体虚弱程度,估摸应该没再挨打。
按席凛的预想,沈年也许可以暂时假意配合,再找机会联系他的家人。
可事情发展的走向总是不如人意。
绑匪第二天下午就发现绑错了人,这家伙怕死,不敢声张,打算将错就错把席凛丢在救助院自生自灭,又叫上同伙故技重施,把失魂落魄一整天的沈淮序绑上了车,然而没等他们有进一步动作,江原救助院的大火就烧红了半边天。
“原来,当初所有想不通的关键症结,都出在席家这位小公子身上。”
实验室里,陆鸣谦一身白色制服,坐在操作台前,正手持移液枪,将腺体细胞悬液注入培养基。
他手很稳,声线更稳。
“难怪当初处理掉沈年之后,我把沈淮序接到身边,他只提过绑架,却对促分化剂一字不谈。想来,那孩子根本不知道是他的好朋友替他承受了一切。”
说着,他淡淡扫了身边一眼。
“你呢?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陆承安僵立在一旁,脸色阴沉:“我不知道席凛被绑架过。”
“你当然不知道,我也是这两天才弄清楚。”陆鸣谦放下移液枪,看着他,“我说的,是席凛分化这件事。”
陆承安脊背微僵,道:“我也不知道这事。”
他接过培养基,拿去做下一步混匀处理。
这个步骤他已做过数百次,可今天他却颠三倒四,连仪器设定数值都搞错了。
陆鸣谦静静看着他错漏百出的操作,莞尔:“你紧张什么?”
陆承安指尖微顿,转身对上父亲的视线。
“我只是在想,您为什么那么笃定?不过慈善晚宴远远见了他一眼而已,万一您搞错了呢?”
“alpha气息相斥,我不会认错。”
陆鸣谦叹道:“只是可惜了沈淮序那孩子,如果没有席凛这个变数,他也许能分化成一位完美的oga。”
陆承安蜷紧手指,声音轻忽:“可他死了。”
“人都是要死的,早晚而已。”陆鸣谦慢条斯理地摘下防护手套,“他本来可以死得更有价值一点。”
见他要走,陆承安追了一步,道:“席凛大哥才出任军区长官,风头正盛,这时候您不该冒险动他。”
闻言,陆鸣谦停下脚步,侧过身来。
他年近五十,身形轮廓却丝毫不见颓势,高大挺拔往那一站,丝毫不输年轻气盛的陆承安,气质更是冷峻逼人,可开口说话时又隐隐带出一丝笑意。
“别担心我,”他说,“我去看看eva。”
陆鸣谦抬手握住陆承安的肩,幽幽道:“你现在该担心的,是你喜欢的oga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