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磕头都变成了一种对她的恩赐。
在巍峨的皇宫里,滔天的权势里,她甚至算不上一个人。
可能是太胆小懦弱,她并未生出要在此地搏一个名姓的雄心壮志,反而极为害怕这样吃人的地方,她只想逃,逃出生天。
但这是天下人都推崇备至、心向往之的地方,她畏惧,或许徐天白和她不一样。
如果这就是他要选择的路,如果这就是他所追求的荣华,她又有什么权力,又有什么能力去螳臂当车。
想不起来多好,忘个干净,方是清净。
夜幕缓缓落下,晚风静默卷走喧嚣,满目夜色皆是离愁别绪,她转身,拖着沉重的双腿和一颗空荡荡的心,往宣和堂走。
灯火阑珊,她单薄的身影就像一抹随时会消散的雾,十步之外是一家汤面店,白浓汤沸滚不休,缕缕白雾袅袅升腾,一阵夜风袭来,雾气四散,露出一个挺拔文雅的男子,他的眉目清隽温润,安静地站在那,注视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在这。”
徐天白温润的眉眼上似浮着月光和白雾,他有些苦恼:“你看起来很难过。”
阿娇咬着下唇,撇过头去,不愿再看向那双眼睛,“这和你有什么关系。”
昏沉的光落在她身上,夏夜的流萤逐着光,在她的头顶几经盘旋、飞舞。
他下意识上前一步,想抬手为她驱赶,却不知为何,垂在腿边的手指只是动了一动,并不曾抬手。
徐天白问:“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?”
她转头,赤红着一双琉璃眼,直直望向他眼底。
她的心就像一颗发酸的橘子,酸涩的汁液流遍心上每一个伤口,仿佛有一千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着她,很疼,疼到她都生出了恨。
“你想知道吗。”
“你愿意知道吗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