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猜测,也就是懒惰有阈值,所以我的下一步推测是,在房间待着会增长懒惰值,一旦这个懒惰值超过阈值,人就会死。”
逢景边思考边道:“老管说这艘船天天都有新人,难道就是指会有人死掉?可新人怎么上来呢?这船一天就会靠一次岸吗?”
“人死会变成亡灵,他口中的‘新人’,是不是指亡灵?”楚和英道。
“我想不是,他看不见亡灵。”林山止两手撑住额头,“看来还是得找机会问问老管,他知道的肯定比老黑多。”
“林哥,你晕船吗?”
“稍微有点。”
“我看那边的台子上有医药箱,我去给你找找有没有晕船药。”
“不用,小楚,我对那种药过敏。”林山止拉住他。
“啊?”
贺川行暗叹:“林山止的谎话真是张口就来。”
“没关系,只要贺川行牵着我的手就能好。”林山止伸出手,手指勾动。
楚和英本以为贺川行肯定不会搭理林山止,可他还真握住了那只手。
“贺哥,你是不是现在心情特好啊?”
“臭小子,说的什么话?贺川行是真心想跟我握手……啊……贺川行,你太用力了。”
“那你松开。”
“松开,你松开,给我松开,现在松开,立刻松开,贺川行,你老说这种话,你明知我不会松手。”
“你……”贺川行头一拧,忽地攥紧林山止。
“怎么了?”林山止迅即站起,腰刀划出半弧寒光。
“我……看到一双眼睛。”
“什么样的?”
“很大。”贺川行一一看过三人,脸上没什么表情,语气也很平静,“像是章鱼的眼睛,但有些奇怪……我没看清。”
林山止绕到窗前,在玻璃瓶上面发现吸盘的痕迹。
“是海下的怪物?”逢景打了个哆嗦,“我们是不是来到它的领域了?可还没到晚上,船应该没动啊。”
“逢景,你说到点子上了。”林山止回头,眼镜反射的光令他的眼睛异常白亮,“单数房间没有窗户,而那侧刚好靠近岸边。”
“林先生,你是说我们已经漂在海中央了?”
“不,我们还没有动,我的意思是,开船的根本不是亡灵,而是这只海怪。”
海浪凶猛地啃食玻璃瓶,恐惧随着船身左右摇晃,浪声将耳朵卷入海底,撕碎,消融,化为乌有。
“那我们岂不是成了海怪的玩具?”楚和英抓着脸,露出血红的下眼皮,“这可是海上,要是船被掀了,咱们就彻底没活路啦!哎呀——早知道就不上船了!”
林山止神色凝重:“贝者城,童话书,哪个世界我们不是置之死地而后生?离开这座岛的唯一办法就是乘这艘船,下一个出口也许是海底的漩涡,也可能是海怪的胃。好了,现在忧虑这些没有任何用,我们要尽快找到老管,向他打听更多有关规矩的事。”
“林先生,你不是才答应老黑……”
“我说的是保证你们不会给他们添麻烦,可不是我。”林山止脸上露出一个狡猾的笑,“所以等一会儿,你们谁都不要开口。”
逢景和楚和英点头,贺川行心中暗骂“无耻”。
但是,几人到处都没有找到老管。
“那只能在房间了,我去找他。”林山止道。
“等等。”贺川行将他拉回,“不能开别人房间的门。”
“我只是敲门,如果是他自己开的话,就不算破坏规矩了吧?”
“告示上的话空穴来风,没搞懂规矩之前,不得轻举妄动。”
“哎哟~贺统帅,你心疼人心疼得没边了,不如干脆答应我了吧?”林山止挑贺川行的下巴。
“这种事,换作对谁都一样。”
话音未落,头顶灯光闪烁,忽明忽暗,各个房间的门陆续打开,客人们安安静静排队前往洗手间。
这些人男女皆有,老少各异,无一不是戴着眼罩、穿着睡衣的,他们对这段路驾轻就熟,不用手辅助也能顺利走到正确位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