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膏涂完,他顺手拉开身边餐椅,干脆把池念捞到自己腿上坐好,拿起勺子盛好温热的小米粥,一口一口喂到池念嘴边。
“宝宝,我伺候你吃早饭,昨晚的事能不能一笔勾销,原谅我一回?”
池念端着架子,眼皮微微往上抬,故作高冷,抿着嘴巴不肯应声。
岑叙俯身,温热的气息贴在池念耳边,慢悠悠往耳窝里吹气。
“真不肯原谅?那我可就再想别的法子讨原谅了。”
被温热气息一吹,池念浑身泛起一层细碎的酥麻,哪里还绷得住高冷模样,连忙抬手推了推岑叙的肩膀。
“原谅了原谅了,不闹别扭了。”
话音落下,他慌忙从对方腿上跳下来,拎起桌边的公文包。
“别磨蹭了,再耽搁真要迟到了,快走。”
岑叙收好药瓶,拿起车钥匙跟着起身,两人一前一后出门坐车。
黑色宾利停在池氏集团写字楼大门口,岑叙率先下车,绕到副驾帮池念开门。
池念刚落脚,岑叙就伸手揽住他的脖颈,低头在唇角轻轻落下一个吻。
两人亲昵的举动刚结束,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平静的嗓音。
池念身子一顿,转头就看见池宴站在不远处的停车位,一身深色西装,手里拿着车钥匙,看样子也是刚到公司。
池念瞬间浑身不自在,局促地往岑叙身侧缩了缩。
岑叙倒是半点不担心,他可是经过池爷爷池父池母点头认可,名正言顺的,当即抬手朝着池宴打招呼。
“大哥,早。”
池宴淡淡颔首,目光落在自家弟弟身上,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的阴阳怪气。
“在家连着逍遥三天,总算舍得回公司当职员了?小少爷日子过得倒是惬意。”
池念耷拉着脑袋,跟在池宴身后走进专属电梯,电梯缓缓朝着顶层上升,他暗自庆幸。
还好今天按时过来上班,要是继续请假,指不定要被大哥念叨一整天。
顶层池念办公室,三天没有人来,桌椅摆件还是当初离开时的模样,文件整整齐齐码放在办公桌一角。
池念拉开椅子坐下,看着桌面上厚厚一摞待处理资料,嘴角狠狠往下垮。
好家伙,不愧是资本家亲大哥!
自己和二哥没空朝夕相处,就变着法子给他堆海量工作,变相拆散他和岑叙见面。
简直就是压榨!
从这天起,池念彻底回归打工人日常,每天准时到岗,加班成为常态。
要么池念留在池氏核对项目报表,要么岑叙远赴国外,他们已经连着整整一周没见过面了。
白天各自泡在工作里,也就深夜睡前抽空发几句微信聊聊天,偶尔打一通短暂的语音。
离别
转眼临近春节,按照多年的习惯,过年前七天,池念就会动身去往云城,陪着爷爷池慕言小住。
前一晚他提前跟岑叙通过电话报备行程,打算趁着白天收拾随身行李,等下午就坐车去云城。
岑叙结束国外分公司的紧急会议,连夜坐飞机赶回江城锦念叙苑。
推开别墅大门的时候,客厅空荡荡的,径直迈步走上二楼。
主卧落地窗边,大大小小的行李箱敞着拉链。
各式秋冬外套、贴身物件零散铺在床上。
池念正蹲在地上,低头叠着毛衣,认真往收纳袋里分装。
脚步声靠近的瞬间,池念还没来得及回头,腰间骤然缠上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,整个人被牢牢带进一个温暖厚实的怀抱里。
岑叙下巴抵在他的肩头,嗓音带着一路奔波的疲惫,又满是浓浓的不舍。
“宝宝,我舍不得你。”
池念手里的毛衣掉落在地毯上,下意识抬手覆在环着自己的手背上,慢慢转过身面对面。
“国外的会议开完啦?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,我一点准备都没有。”
“会议临时收尾,订了最快的航班,落地就直奔家里了。”
岑叙松开手臂,顺势坐在床边,目光扫过床上大半打包完毕的行李,眉头轻轻蹙起。
“定好什么时候动身了?”
“下午三点出发,孙叔开车送我,还有四个多小时慢慢收拾就行。”
池念弯腰捡起地上的毛衣,继续慢悠悠整理。
“爷爷年纪大了,每年就盼着这时候我们过去陪他,不去老人家心里空落落的。”
池慕言虽然面上不显,但是还是很想跟小辈们相处的。
岑叙伸手拉住他正要忙活的手腕,把人拽到自己身侧坐下。
“这些我都清楚,就是舍不得分开。”
池念靠在他肩头,指尖轻轻绕着岑叙袖口的绳结。
“分开十天,过完大年初三我就立马坐车回来,到时候天天黏着你,去哪都跟着。实在想我的话,每天晚上我们视频通话,随时随地都能看见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