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湘南的,从外省调过来的。武老的开山大弟子,范横舟。论资排辈,陈大得喊一句师哥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。
宋毅咂了咂嘴,低声嘀咕了一句:“范横舟……这名字听着就不好惹。”
曲浩笑了笑拍了拍宋毅的肩膀:“你懂个毛?陈大的师哥,那就是咱自己人,他来当支队长,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啊!”
陈彬背靠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,掏出一包烟,用手虚掩着挡住风,啪的一声按亮打火机点燃了烟。
他深吸了一口,缓缓吐出,白色的烟雾在春日的阳光下散开,又被风吹散。
不远处的村口,祁大春正笑着和一家屋主人挥手拜别,那户人家的老太太站在门槛边,也笑着冲他摆了摆手。
等祁大春转过身来,脸上的笑容立刻就垮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无奈的表情。
他朝陈彬耸了耸肩,两手一摊,意思很明确,没有。
陈彬也只是苦笑了一声,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,朝祁大春丢了过去。
祁大春伸手接住,叼在嘴里,凑过来借了个火,然后靠在吉普车的另一侧,两人并肩站着,望着眼前这片被春日照耀着的田野和村庄。
从三月上旬案子侦破之后,到现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,陈彬带队查遍了周边县市。
柳阳县、南元市、甚至邻近省份的几个县城,他们全都跑了一遍。
吴继业的社会关系、亲属网络、可能的落脚点,能查的都查了,能访的都访了。
石沉大海,人间蒸发,了无音讯。
除了这三个词,一时半会儿陈彬也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够形容这一切的了。
祁大春抽了一口烟,火星随着风明明灭灭,烟灰也随之飘散。
他望着远处那条蜿蜒的出村小路,开口说道:
“阿彬,你说说,这个吴继业又不是坐火车什么的跑了,他是自己开车。这么大一个目标,怎么说没下落就没下落呢?我估摸着啊,我们摸排走访的人里肯定有人见过他,只是时间过去太久了,自己也想不起来了。我看啊,那个什么摄像头应该全面普及一下。”
陈彬点了点头:“会有这么一天的。”
“一个多月的时间,我们应该找了不下百条能够出柳阳县的路。
甭管是大路还是乡间小路,我现在都感觉我比土生土长的柳阳县人还识路些了。”
祁大春苦中作乐,自嘲了一嘴。
可他看到陈彬那凝重的表情,还是不自信地反问了一句,
“阿彬,你真的觉得吴继业在分完钱后又回过一趟柳阳县吗?杨琳家这个月也没什么异常,家中也没有明显的大额消费……”
陈彬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吸了一口烟,在肺里停留了片刻,然后缓缓吐出,目光望着远处那片连绵的山影,开口道:
“其实我也在思考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吴继业为什么会这么缺钱?”
陈彬转过头来,看向祁大春,
“你想想看,在吴蕾生前,吴继业也经常出去打麻将,输没钱了就偷吴蕾家的老底。
这事吴蕾肯定也是知道的,甚至是默许的。
吴继业在外也没有欠一些大额的债务,偶尔在外打打麻将输输钱,吴蕾也能承担得起。
这明显是一个细水长流的事情。
可把吴蕾杀了,无疑是杀鸡取卵,你不觉得吗?”
祁大春愣了一下,思索了片刻,说道:“可吴继业杀人难道不是因为赘婿的身份、邻里议论、家庭矛盾,日积月累积压所产生的吗?这杀人拿钱应该只是顺带的吧?”
陈彬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:
“没错。但你有没有想过,吴继业是什么人?
年轻的时候男女关系就混乱,已经被人议论纷纷了。
三十多岁又离了婚,更是入赘一个二婚带两娃的吴蕾。
三十多岁的人了,看什么事能看不清?
你觉得他在乎被人指点吗?
在乎肯定是在乎的,但没有那么在乎。
我认为这可能只占吴继业杀人动机的百分之二十左右。
杀鸡取卵,终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。
我们肯定还是漏掉了什么关键线索没有搞清究竟是原因,促使吴继业杀了吴蕾一家。
如果能搞清楚这一点,不怕追不到吴继业的下落。”
祁大春沉默了,手里的烟燃到了尽头,烫了一下他的指尖,他才回过神来,将烟头丢在地上踩灭。
“除了杨琳这女人有所隐瞒,我实在也想不出吴继业还能因为什么事杀人了。”
陈彬将烟头掐灭,顺手丢进路边的泥地里,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:“先回队里吧。让柳阳县局的人再多盯一会儿杨琳一家,特别是吴继业的儿子吴阳阳。”
祁大春点了点头,绕到副驾驶一侧拉开车门,一屁股坐了进去,顺手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