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戾拉紧手中的鞭子,苏景钰瞬间感觉呼吸不上来,他的双手死死地抓着脖子上的鞭子,妄想为自己再争取多一点时间。
临死关头,苏景钰想着的人不是太子、也不是苏太后,而是容玄。
容玄,你不是说对宫里的事情了如指掌吗?为什么我都快要死了,你还不如救我。
容玄,你要是再不出现,我可就真的要死了。
虐杀
苏景钰感觉眼前一黑,周遭的一切声音都在消失,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那一刻。
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,“住手。”
听到容玄的声音,裴戾的第一反应不是立刻松手,而是用力将鞭子拉得更紧。
虽然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出现在大牢戾里,但他不能让苏景钰活着见到皇上,否则他和二皇子、秦将军之间的那些勾当就瞒不住了。
见裴戾还不住手,容玄随手拔出监牢守卫腰间的佩剑,对着裴戾抛了出去。
看似寻常的一抛,其中却蕴藏着极大的力量,裴戾无法躲开,只好收回鞭子将那剑甩开。
鞭子被收回的那一刻,苏景钰终于能呼吸了。空气瞬间灌入鼻腔,苏景钰咳嗽不止。
容玄来到苏景钰身边,亲自将人从地上扶了起来。看见苏景钰脸上的血迹以及脖子上的勒痕,容玄的眼底满是心疼之色。
死到临头了,裴戾还不忘污蔑苏景钰,他对着容玄单膝下跪,恭敬道:“皇上,苏景钰已然认罪,却打伤臣,妄图越狱。臣也是情况特殊,才会对他下此狠手。”
听到裴戾的话,容玄的眼底闪过杀意。他放在心尖上疼爱的人,却被他人伤成这样,今日若是不亲手杀了裴戾,难消心头之恨。
自从他登基之后,已经很多年没有动过手了。不是因为他变得仁慈了,而是因为很多事情已经不需要他亲自动手了。只要他一声令下,自然会有很多人为他办事。
但是今日,他必须要亲自动手。
容玄将苏景钰交给了李德全,“先带苏公子离开。”
苏景钰正要离开,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容玄,他隐约猜到了容玄要做什么。
容玄的指腹轻轻蹭过苏景钰脸上的血迹,“乖,你先离开这里,朕很快就会过来。”
苏景钰微微点头,转身和李公公离开了这里。
裴戾看见这一幕才发现自己错了,苏景钰从来不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小官吏,他的背后不仅是太子,更是皇上。
难怪苏景钰如此有恃无恐,原来他竟然和皇上是那种关系。早知如此,他必定不会收下二皇子殿下的钱,帮助他对付苏景钰。
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,大祸已经铸成,皇上不会放过他了。
裴戾不想死,他好不容易从西城的贫民窟爬到了现在的位置,他还没有享受够如今的生活。
他不能死,他要好好活着,只要他能逃出皇宫,靠着他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银两,他也能衣食无忧的过完下半辈子。
想到这里,裴戾的视线顿时变得阴狠无比。只要他能挟持皇上,不怕逃不出皇宫。
裴戾只听说过皇上年轻时征战四方的事迹,却从没见过皇上出手。料想皇上这么多年没有练过武,武功早就荒废了。
而他不一样,身为皇城司指挥使,每天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,他的一招一式都是在生与死之间练出来的。
此时的裴戾还很自信,认为自己拥有和容玄一战的实力。直到两人真正动起手来,他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。
在尸山血海里征战出来的容玄显然比他强多了。不过短短五招,容玄一拳打在了裴戾的头骨处。
苏景钰和李公公走出去不过三米远,他就听到了一道无比凄惨的叫声。
苏景钰猛然回头,只见容玄卸掉了裴戾的下巴,裴戾这下就是想叫都叫不出来。
李德全见状想拉着苏景钰离开这里,苏景钰不愿意离开,仍旧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。
李德全担心苏景钰会被接下来的血腥场面吓到,便用双手拦在苏景钰的眼前。
苏景钰嫌李公公碍事,将他推到了一边。紧接着他便看见容玄一拳拳打在裴戾的身上。
看那个力度,苏景钰觉得裴戾身上的骨头肯定都断了。容玄平时是在和他闹着玩呢,就他那点花架子在容玄手下肯定一招都扛不住。
容玄却能纵容他和他过了十几招,也真是难为他了。
容玄将人身上的骨头都敲断了,又用脚边的剑废了裴戾的手筋脚筋,最后更是一剑割破了他的喉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