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>
不过最近风平浪静,他想皇上已经处理好丞相的事了。
一直沉默的柳曦看向白思萌,问:“民间对此还有什么说法吗?”
白思萌知道柳曦会是未来的皇后,说话也格外谨慎,“这件事不过是雁过留声,事情过去,也就过去了。此前有流言,都是有人在背后怂恿传播。如今事情平息,百姓便也不会再编排皇室的事情。”
柳曦微笑点了点头,看来对这个回答很满意。
但他收回的视线,依旧有些不放心。
池凝深心想,恐怕柳曦想着出宫,并不是简单的在宫里待腻了,而是想知道,民间到底怎么看他这个男皇后。
趁着今天七夕,街上人多,就算大家的心思在七夕上,但之前关于男皇后的流言那么多,总有人会好奇提起才对。
若是真的一个人都不提,对柳曦来说,也是好事一桩。
他们穿过小半个京城,出了城门,很快来到白云寺。
寺门口,门庭若市,热闹非凡。
宫人在寺外看守马车,只有他们四人前往。
池凝深环顾四周,瞧见一脸虔诚来欺负的,就是没人聊这男皇后的事。
而他再去看柳曦,后者则平静地烧香祈福。
在白云寺没有听到满意的消息,他们出了白云寺,讨论接下来去哪儿才好。
白思萌说:“城北角的广场上有集市,南角的春辉楼前有乞巧活动。是接着往人多的地方凑热闹?还是索性先找个地方吃饭?”
池凝深看向柳曦。
而柳曦思考一番,“还是先去吃饭吧,去绿菀楼。”
白思萌点了点头。
绿菀楼,池凝深不熟悉。
他听白思萌解释,说是这两年才建起来的酒楼。
前楼的堂菜好吃便宜,后楼的厢房雅致考究。
当他们来到绿菀楼,宫人想要后楼的厢房时,被柳曦拦了拦。
柳曦说,就在前楼大堂里吃饭。
两个宫人个顶个的紧张,生怕前楼人多,怠慢柳曦。
但柳曦并不在乎。
池凝深一看大堂,人可真多。
他们好不容易等到一张桌子,几个人挤挤挨挨地坐在一起。
菜还没上齐,他们就听到身旁两张桌子的那些食客们的聊天。
这一边提到了广场活动,那一边却说到了皇上立男后。
他们每个人的耳朵都竖起来,紧张地听对方怎么说。
池凝深和白思萌甚至互看一眼,生怕听到不好的话,让柳曦难过。
池凝深想今天柳曦出来,一是能让他散心,二是让他知道外界怎么看他这个男皇后。
万一别人口无遮拦说了不好的话,那今天可真是白出宫了。
柳曦更是安静地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“诶,皇上要立男后?真看不出咱们这皇上闷声不响这几年,一干就干出点不一样的。”
“这有啥新鲜的,我记得……记得以前哪个皇帝,也有男后来着?”
“可咱们这个男后不一样啊!他跟咱们一样是普通百姓!他是之前跑到皇帝面前伸冤的苦主!”
“真的假的?你这消息准不准啊?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,你哪儿听说的?”
“我有个亲戚在禁卫那边做事,他说的。”
聊到这里,池凝深瞟了两眼柳曦,后者脸颊微微泛红。
想不到刚来到绿菀楼,就听到柳曦想要知道的事。
而且从语气听来,似乎都是好话。
“难怪皇上一定要查这桩冤案呢,原来皇上是对——”
“啧啧啧!非也!我亲戚说,皇上查冤案的时候都没看那男后几眼,整天都盯着大理寺。后来冤案查完了,皇上才正眼去看男后。我这可都是第一手消息!”
“你家亲戚知道这么多?真的假的?”
“嗐!你不知道,当初那男后要离开京城的时候,我亲戚是跟着皇上追出京城把人找回来的!”
“嚯!”周围一片哗然,不少人都端着面碗饭碗,站在这桌旁边,就等着听这件事。
那人更是得意:“长什么样就别问了,我亲戚也没敢抬头看,应该算是干净清爽的公子。要我说立这位男后好啊,他代表了谁?代表了咱们老百姓啊!以后那些当官的谁还敢欺负人啊!大家说是不是?”
“是!就是!皇上立男后,其实是为了咱们老百姓啊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