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长的小巷,一路上,道路相对干净,杂草不生。
只是前进的道路貌似都长的一样,甚至连可以作为记忆点的石头都没有。
这样深深地往里走,恍惚中都叫人有些怀疑,是不是在原地打转了。
但好在这条巷子也不是无止境,在走了莫约十来分钟左右,白佑在前方的墙上看见了一扇门牌,和两墩石狮子。
见着有东西,他立马加快脚步,靠近门牌,看见了一扇红色大门,手电又向上移动,看见了一个蓝色的贴牌,写着∶西子街04号。
白佑抬头,红门上面还挂着一个木刻的门牌,上写着的四个大字。
【无事当铺】
见过阴差大人
白佑走上门口的阶梯,朝着那厚重的深红木门,三声叩响。
咚咚咚——
三声闷沉的敲门声在巷子回响,打破这诡异的安静,周遭的寒意仿佛一双双眼睛苏醒,赤色的红瞳将他注视。
无人回应。
厚重的红门依旧紧闭,昏暗的环境寻不到一丝光亮。
白佑吸一口气,手上在空中停顿,过后又再次敲响。
咚咚咚——
这三声敲门更加大声,停顿间歇也长,但还是静得只有他自己。
白佑握着手机双眼死死注视着门缝,今日执意要等这扇门开启。
“阴差大人在吗?”
他开口朝着门中询问。
像是空气凝固,这声过后,头顶的灯笼忽然亮起,幽幽的绿光照在白佑脸上。
红门无人自开,发出如死人一般的摩擦鸣叫,门内的青石别院一点点出现在白佑眼前。
白佑抬眼往里看去,瞧见那寂静诡异的院子中心,站着一人修长身影。
那人一身黑金古袍,负手而站,零碎的短发后面留有一根细长小辫,腰间别了串显眼铜钱,身姿笔挺,气场莫名压抑。
白佑跨过门口的小层阶梯,来到那人身后,毕恭毕敬喊了声∶“阴差大人。”
祭长生稍稍回头,脸上貌似还戴着一副深红色的恶鬼面具。
他朝着白佑这一身装扮瞧了一眼,声音微哑,但听得出是个青年∶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白佑低头作辑∶“白佑,判官谢墨手下员工,不死者。”
祭长生视线冷漠,手指微微转动着上面扳手,语气像是不善∶“我记住你了。”
白佑眉宇稍抬,小心瞧向祭长生,不太明白对方这话的意思?
但也不怎么敢多问,毕竟是阴差大人,万一多说错话,不好求人办事。
祭长生将视线收回,跟他也没那么多废话想说,手上一抬,让他∶“跟上。”
祭长生往院里屏风走去,白佑也立马起身跟上。
他跟随在祭长生身后五步开外的地方,视线默默扫过这周围的一切。
这地方光线晦暗,门关处古董家具随意摆放,四处凌乱,稍不注意就容易磕碰。
白佑随着祭长生走过第一道院门,院门过后,里面还有第二个院子。
这个院子比外面那个要小一些,外面布局阴森,风水明显不是阳间,里头布局和植被要多,增添了许多生气。
里头的这个院门里面有一扇屏风摆在正中央,周围也同样摆放着各式昂贵古董装饰。
白佑随着祭长生走过这里的小院和屏风,一过门槛,祭长生步伐忽顿,白佑也紧急停住,朝着祭长生前面看去。
他们的前面是一处只有几平方的庭廊,庭廊的中心有着一张陈旧卧榻。
卧榻上半躺着一位红衣男子,那男子眉眼微磕,撑着额头小睡,几缕发丝脸庞垂下,外套在肩上微懈松落,身旁还倒着一瓶空掉的酒瓶。
即便是没看清脸,白佑也能从对方身形认出,那人是谢墨。
白佑神色疑惑,祭长生却忽然抬手打断他,示意他站在原地,不许发出任何声音。
白佑本就没发出什么动静,他看着祭长生上前,站在谢墨跟前,手伸出去按着人肩膀轻轻晃晃,语气那叫一个轻喃∶“墨,醒一下。”
谢墨被他晃得苏醒,捂了下额头,抬头看向面前祭长生,眼神发朦,脸颊还带着醉红。
“怎么在这里睡?”祭长生问他。
谢墨没答,盯着他的脸看了一阵,过后抬手,摘下了祭长生脸上的那张恶鬼面具,拿在手里,瞧了瞧,笑说∶“长生,去哪儿整的小东西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