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恩用简单的语言沟通了一下,大胡子商人懂了,便去问其他人了。
吃完东西,夜晚的温度会变很低,商人们搭了帐篷。
两两一个,还为其准备了睡袋,以度过今晚难熬之夜。
夜晚的温度确实变冷,户外还下起了小雨,弄得空气都变潮湿。
但好在沈长寂不知上哪儿弄了很多暖身贴,将睡袋里面贴了个全面,以至于让白佑没有觉得冷,反倒还被热醒了。
真的热醒了,这沈长寂上哪儿整那么多暖宝宝?弄得身上都出汗了。
白佑从睡袋里出来,脸颊都热红,冒出头来透几口气,才感觉好上一些。
黑暗中,有人微凉的手摸上他的脸,这对于热熟了的白佑而言有些舒服。
那双冰凉的手在白佑脸上停留一些,过后就伸到脖子下面去感受一下,体温还是很高,但是分不清是热的还是发烧。
于是只能开口∶“阿佑,感觉怎么样?”
感觉被暖宝宝闷熟了。
白佑拉开拉链敞着,散发热量,说∶“没事。”
沈长寂听见后安了安心,因为睡袋狭窄,只能容纳一个人,他不可能挤进去,只能老实躺在旁边。
下午的时候白佑看上去心情不好,到入夜前都没怎么理他,这下醒来语气听着平静,看样子心情像是稳定。
沈长寂脱下衣服,为白佑的身体盖盖,抚去脸上发丝,轻声问∶“热醒的吗?”
白佑拿下他的手,转了转头,都怪他贴那么多暖身贴。
他翻了几下身,还是觉得热,掀开沈长寂衣服,起来坐会儿。
沈长寂看他现在没准备入睡的样子,想借着这机会,问问∶“阿佑,睡不着的话,回答我个问题好不好?”
白佑抬眸看了一眼,随即又合上,不知道沈长寂又要整什么幺蛾子。
沈长寂手伸过来轻揉了白佑脸颊,低声询问∶“心里在想什么呢?”
很多时候,沈长寂都能根据白佑的日常生活来推断,猜到他大概的想法。
但今天下午他不清楚,好像从拉车上一吻后,对方心里就开始变得复杂,沉闷,眼神闪躲不愿多透露情绪,更猜不到想法。
或许是自己做错了什么,又或者是什么事情,让他的阿佑对自己生出了新的厌恶。
“跟我说说呢?”
白佑闭着眼睛,心中沉静,下午的时候,自拉车上那一吻,白佑好像意识到一个问题。
自己貌似有些斯德哥尔摩了,就是人质爱上劫持犯。
虽然他对沈长寂算不上爱,但已经习惯了,接受了,他下意识不讨厌沈长寂了。
明明以前的事根本无法原谅,这下忽然发现恨在消散,接受沈长寂所有亲近。
一个充满恨意的人被驯服得忘掉伤疤,甚至默许亲吻,所有侮辱的事情在他眼中都完全适应。
这让白佑自己都觉得荒唐,恶心,完全是病态,他被沈长寂掌控出病态!
身体毫无抗意,内心也没有,居然真的默认允许沈长寂亲他,被训成什么样子了?
当意识到这点的时候白佑心里堪称海啸,自我简直崩塌。
完全就是被对方精神操控,典型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。
这远比皮肉的痛苦更让白佑难以接受,理智崩坏,他应该发脾气让沈长寂滚的。
但对方贴近过来搂着他身体,耐心低哄∶“怎么了?不高兴?”
火焰又无处发泄。
白佑觉得简直乱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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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能再被沈长寂干扰下去了,早点离开他,去个安静的地方,从前的一切,就当作没发生过。
沈长寂还在等待白佑的回复,然而安静半天,白佑只是翻了翻身子,躺回原处继续睡。
沈长寂感觉白佑在刻意逃避这个问题,并且是故意不想告诉他答案。
或许是还没想清楚吧,再给一些时间,说不定就愿意开口了。
沈长寂也躺回白佑身边,往人身上抱了抱,轻拍着让其安心,说∶“睡吧。”
夜晚无声,两人进入长长的睡眠。
转眼清晨。
天亮过后,商人们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,分了点干粮,就开始再次上路。
昨夜才下过雨,天亮后却是阳光明媚,照在人身上温度又开始回升。
又是几个小时的颠簸,他们到达寨子时,已经是中午。

